第82章 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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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人間煉獄
◎剛出深淵，又入地獄。◎
黑發的男孩從噩夢中醒來，馬上就察覺到不遠處昨天發病的小男孩到底還是停止了呼吸。
他緊緊的咬住一側的腮肉，克制著自己不要發出嘆息。→
——又一個。
窗外的天色還是灰蒙蒙的。他在夏天被抓住，隔日便被註射了這個人體實驗基地正在研究的藥物。和他一起被用作這個實驗的小白鼠的孩子有一百多個，藥物第一次作用的劇痛中，有一多半都被活活疼死，只有一小部分活了下來，卻也在後來越來越頻繁的藥物劇痛發作中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到今天，只剩下包括男孩在內的六七個了。
現在，嚴冬降臨，第二輪實驗的一百多個孩子也已經在前天被註射了藥物，截止到昨天為止，又有一大半死去。
他不知道幸存的孩子被送到了哪裏，但是想也知道，不外乎是像自己一樣，被關到數不盡的監牢中的一個，每日接受數不盡的折磨，被逼著做各種訓練來提供身體的各項數據，做不到的話，就要承受鞭打和饑餓。
最開始，孩子的數量和死去的人數太多，夏天的牢房裏到處都是亂哄哄的哭聲或者藥物發作時的慘叫，過不了幾天就充滿了屍體腐爛的惡臭，那種慘狀，那些死不瞑目的孩子絕望而憎恨的眼神，千歲一輩子也忘不了。
然而，冬天來了，情況依舊沒有好轉。
看著自己早已放棄希望的骨頭全部斷掉的雙手，千歲漆黑的眸中有殺氣一閃而過。突然，旁邊的白發女孩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瑟縮了一下，摸索著縮到了他懷裏。
千歲猛然驚醒一般，看向女孩的雙眼一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可怕，平靜至極，藏著一絲看不出的溫和。
〔昨天也頑強的活下來了呢，千歲。〕
周圍的人全都聽不見的聲音在男孩的腦海中響起。他眼眸波瀾不驚，冷冷的直接用同樣的方法回敬：
〔你不也沒有去輪回嗎，骸。〕
〔kufufufu……你的幻術又進步了。不過，果然還是差的遠呢。〕
千歲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笑意。
〔今天也要活下去啊。〕
〔……哼哼，不用你說。〕
一般人聽不到的精神交流在腦中平息，男孩沈默的看了眼自己周圍的幾個孩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只覺得胸口有一塊從沒有拿下的巨石，壓的他連呼吸都很困難。
——又是新的一天。
——這一次，是把廢了兩只手的他關入巨蛇窟，還是讓他赤手空拳殺死成百上千的死刑犯呢？
男孩低下頭，感受著昨天遍布滿身的傷口，毫不意外的發現它們全都痊愈了。
幹裂的薄唇，緩緩的勾起了一個毫無感情的冰冷弧度。眼眸中的殺氣和厭惡深不見底，閃爍著修羅一般的可怖。
*
“從二號試驗體表現出的自愈能力來看，應該是我們基地的藥物奏效了。它壓制住了另一種藥物。這麽多年了，不是第一種藥物奏效就是第二種，最多的是死亡……”
“……”
“另一個實驗唯一的幸存者一號實驗體，眼睛看起來融合的並不順利，現在還只是勉強開發出了第一道能力，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
“還需要繼續靠最高難度訓練觀察他們嗎？還是說直接宣布實驗成功，洗掉記憶讓他們結束訓練成為我艾斯托拉涅歐的武器呢？”
“……哼，愚蠢。那兩個小鬼可沒這麽簡單。”
“……是？”
壯碩的男人站在雙向玻璃後面，一眨不眨的看著玻璃後面的訓練場。
突然，一個高大的男人被重重的摔在鏡子上，然後軟趴趴的滑了下去，在鏡子上留下惡心的粘稠血液。
透過模糊的被染成紅色的鏡子，黑發男孩和藍發男孩一高一矮背靠著站立，雙雙立在堆成了小山的屍體上的頂點，渾身浴血，宛若一對惡魔兄弟。
男人看著他們，眼中
慢慢的閃過狂熱。
“他們是真正的修羅，就算是死了，也會從地獄裏爬上來。”
*
“千歲大人！”
“骸大人！”
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叫著，呼啦一下圍上滿身血汙的兩個男孩，白發的女孩更是毫不在意的朝黑發男孩撲去，險險的被橘發男孩攔住，才沒染了一身腥臭的血。
橘發男孩看著女孩毫不在意的繼續繞著黑發男孩打轉的樣子，眼神黯然下來，卻也忍不住看向那個雖然一臉疲憊，卻仍對著小女孩溫和耐心的男孩。在他似有所覺的看向自己並拍了拍他的肩時，他忍不住微紅了臉，靦腆的低下了頭。
藍發男孩一邊在另外幾個孩子的跟隨下去休息，一邊冷眼看著他。已經是異色的雙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和嘲諷。
——愚蠢而卑微的人啊。明明瘋狂的嫉妒他能得到女孩全部的關註，卻又控制不住的憧憬著這抹在黑暗裏仍然保持著溫柔的光明。
——可悲。
他嗤笑一聲，異色雙瞳掃了一眼朝他這邊走過來的千歲，然後沈默的移開目光。
——為什麽還能這麽耀眼？殺了那麽多人，看了那麽多這個基地裏的人世間的醜態，為什麽還能毫不猶豫的將“保護”這種愚蠢的東西埋在心底？
在這個多活一天都是奢望的基地裏，對力量的渴望，毫不猶豫的殺死敵人、提防夥伴，一刻也不敢放松巴不得把一切都攥在手中才會安心的病態心理……這些東西，那家夥明明無一例外的全都擁有了。
——可是為什麽那雙眼睛裏的光還沒熄滅呢？
——真想毀掉。
他橫掃了一眼身邊短短半年就追上了他的幻術水平，除非致命情況否則絕不用那雙紅眼睛的男孩，眼中閃過濃濃的煩躁和惡意。
——真想毀掉他。
*
【吶，千歲哥哥的媽媽什麽時候來救你呢？】
【她一定會來的。】
【到時候，千歲哥哥就能逃出這裏了吧。】
【……你會和我一起走。】
【……謝謝你，千歲哥哥。只是這樣也足夠了哦。露娜只要在千歲哥哥的心裏有一點點的位置就好了。真的，真的只要一點點就好了。】
【露娜吶，只要千歲哥哥能開心，就感覺身上一點也不痛啦，兩種藥在打架也不痛啦。千歲哥哥身體裏的藥和解了吧？真是太好啦……就算露娜提前去天國的話，遲早也能和千歲哥哥見面吧。這樣我就滿足啦。】
【……我會保護你的。我發誓。】
【……千歲哥哥一定要藏好哦。不能讓修巴爾先生發現你胳膊上的小紅點啊。】
【……】
【我最喜歡千歲哥哥了。】
黑發男孩沈默的被男人提起，平靜的看向他大如銅鈴的眼。
“我也發燒了。”他靜靜的重覆著，毫不在意袖子被擼起，暴露出自己長久以來用幻術遮住的胳膊上的紅點。
餘光看到骸閃爍著冰冷的不讚同的目光，他甚至有種想笑的沖動，心情無比平靜。
〔為什麽？〕
〔骸，你一直不明白。〕
〔我不明白？kufufu……宇智波千歲，在這個地方，最了解你的潛力和可怕的內在的人就是我！！〕
〔那麽，你怎麽還問我為什麽呢？〕
〔……〕
〔呵，我們有最本質的不同，骸。而你，一直都不明白。〕
距離慢慢遠去，男孩的精神波動再也不能傳達到骸的腦海裏。
他眼神陰沈的看著那個躲在角落裏抽泣的橘發男孩，厭煩和煩躁的心情讓他直接走過去狠狠的踹在了男孩剛才被修巴爾踹的塌下去的胸口上，居高臨下殺氣滿滿的看著他。
同一時間，黑發男孩和銀白色頭發的女孩，被帶到了全新的地方。不過，也正是從那天開始，他才真正的見識到了，何為人間煉獄。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藍發的男孩已經長高了不少，黑發的男孩卻依舊是當初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最開始比所有的實驗體孩子都大的千歲，已經漸漸的被小他幾歲的骸追上。
——永遠停留在某個年齡，青春永駐，這對於某些人來說可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這個人體實驗基地最大的目的，連具有輪回能力的眼睛的實驗也是要靠後的。
可是，這對於一個年僅十歲便被迫停留在了這個年齡的男孩來說，真的是幸運的事情嗎？
不。這絕不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永遠不能長大，永遠保持十歲孩童的模樣，強硬的被剝奪了以後的人生。並且，因為實驗嚴格上來說並沒有成功，他除了保持了十歲的外表以外，並沒有獲得更長的生命，更別說是獲得永生了。
時候到了，他還是會死，雖然因為基地內研制的促進細胞分裂來提高恢覆能力的藥物，以及來源神秘的能使人身體縮小的藥物相互作用，他的身體停止了生長，但是比普通人快了一倍的恢覆速度，註定了他的壽命比普通人還要短的多。
——他活不了多久的。
然而，因為他是第一個成功的個例，具有相當高的研究價值，所以他得以繼續在這座實驗基地裏存活下去。
將有著猙獰觸手和鋒利骨刺的人形怪物一腳踹飛，黑發男孩像幾年前一樣，高傲又冰冷的站在屍體堆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邊少了那個藍發的男孩。
——不，並不是這樣……
千歲看了眼訓練場外面的某個不認識的研究員，在他閃過紅光的右眼註視下，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是時候了。
*
曾經是他們的噩夢的男人被兩個孩子逼到墻角。
在他的身邊，一直以來被關在籠子裏，充當著黑發男孩的軟肋從而強迫他配合完成各種很可能喪命的實驗的白發女孩，抿著下唇，緊張的註視著這一切。
男人的表情閃過慌亂，強作鎮定的註視著兩個慢慢逼近的男孩，勉強牽起嘴角：“呵呵，居然一直都被你們蒙蔽了……以為實力夠了所以就不管不顧的造反了嗎？”
兩個男孩眼神沒有一絲動搖，刺骨的殺意源源不斷的從他們身上傳來，即使是男人的腿也有些軟。
——才怪。
他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中緩緩的笑了。一股不詳的預感，猛的籠罩在了黑發男孩的心頭。
他幾乎是閃電一般的，沖向一臉懵懂的女孩。
關閉的房門被突兀的打開，橘發的男孩沖進來，眼裏滿是焦急，隱隱的含著一抹偏執。
“砰——！！”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此刻靜止了。
含著硝煙的一槍，毫發無損的擦著男孩的胳膊通過，精準無比的，狠狠的，打在了女孩頭上。
漆黑的瞳孔，一瞬間收縮至針尖大小。
一身黑衣的男人吹了吹槍口，朝失去了靈魂一樣跪在原地抱著女孩軟綿綿不斷滴血的屍體的男孩露出了一個挑釁嗜血的微笑。
他朝著男孩面前的墻努努嘴，在對方驟然開始顫唞的反應中，愉悅的吹了個口哨。
“看見了嗎，最美麗的爆頭方式……”他興奮又饑渴的舔了舔唇角，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的墻，好像在回味那一槍的滋味。
雪白的墻面，早已經在那一槍響起的瞬間……
飛濺上大量迸出的鮮血，和腦漿。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能寫成虐的……(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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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的男孩從噩夢中醒來，馬上就察覺到不遠處昨天發病的小男孩到底還是停止了呼吸。
他緊緊的咬住一側的腮肉，克制著自己不要發出嘆息。→
——又一個。
窗外的天色還是灰蒙蒙的。他在夏天被抓住，隔日便被註射了這個人體實驗基地正在研究的藥物。和他一起被用作這個實驗的小白鼠的孩子有一百多個，藥物第一次作用的劇痛中，有一多半都被活活疼死，只有一小部分活了下來，卻也在後來越來越頻繁的藥物劇痛發作中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到今天，只剩下包括男孩在內的六七個了。
現在，嚴冬降臨，第二輪實驗的一百多個孩子也已經在前天被註射了藥物，截止到昨天為止，又有一大半死去。
他不知道幸存的孩子被送到了哪裏，但是想也知道，不外乎是像自己一樣，被關到數不盡的監牢中的一個，每日接受數不盡的折磨，被逼著做各種訓練來提供身體的各項數據，做不到的話，就要承受鞭打和饑餓。
最開始，孩子的數量和死去的人數太多，夏天的牢房裏到處都是亂哄哄的哭聲或者藥物發作時的慘叫，過不了幾天就充滿了屍體腐爛的惡臭，那種慘狀，那些死不瞑目的孩子絕望而憎恨的眼神，千歲一輩子也忘不了。
然而，冬天來了，情況依舊沒有好轉。
看著自己早已放棄希望的骨頭全部斷掉的雙手，千歲漆黑的眸中有殺氣一閃而過。突然，旁邊的白發女孩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瑟縮了一下，摸索著縮到了他懷裏。
千歲猛然驚醒一般，看向女孩的雙眼一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可怕，平靜至極，藏著一絲看不出的溫和。
〔昨天也頑強的活下來了呢，千歲。〕
周圍的人全都聽不見的聲音在男孩的腦海中響起。他眼眸波瀾不驚，冷冷的直接用同樣的方法回敬：
〔你不也沒有去輪回嗎，骸。〕
〔kufufufu……你的幻術又進步了。不過，果然還是差的遠呢。〕
千歲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笑意。
〔今天也要活下去啊。〕
〔……哼哼，不用你說。〕
一般人聽不到的精神交流在腦中平息，男孩沈默的看了眼自己周圍的幾個孩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只覺得胸口有一塊從沒有拿下的巨石，壓的他連呼吸都很困難。
——又是新的一天。
——這一次，是把廢了兩只手的他關入巨蛇窟，還是讓他赤手空拳殺死成百上千的死刑犯呢？
男孩低下頭，感受著昨天遍布滿身的傷口，毫不意外的發現它們全都痊愈了。
幹裂的薄唇，緩緩的勾起了一個毫無感情的冰冷弧度。眼眸中的殺氣和厭惡深不見底，閃爍著修羅一般的可怖。
*
“從二號試驗體表現出的自愈能力來看，應該是我們基地的藥物奏效了。它壓制住了另一種藥物。這麽多年了，不是第一種藥物奏效就是第二種，最多的是死亡……”
“……”
“另一個實驗唯一的幸存者一號實驗體，眼睛看起來融合的並不順利，現在還只是勉強開發出了第一道能力，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
“還需要繼續靠最高難度訓練觀察他們嗎？還是說直接宣布實驗成功，洗掉記憶讓他們結束訓練成為我艾斯托拉涅歐的武器呢？”
“……哼，愚蠢。那兩個小鬼可沒這麽簡單。”
“……是？”
壯碩的男人站在雙向玻璃後面，一眨不眨的看著玻璃後面的訓練場。
突然，一個高大的男人被重重的摔在鏡子上，然後軟趴趴的滑了下去，在鏡子上留下惡心的粘稠血液。
透過模糊的被染成紅色的鏡子，黑發男孩和藍發男孩一高一矮背靠著站立，雙雙立在堆成了小山的屍體上的頂點，渾身浴血，宛若一對惡魔兄弟。
男人看著他們，眼中
慢慢的閃過狂熱。
“他們是真正的修羅，就算是死了，也會從地獄裏爬上來。”
*
“千歲大人！”
“骸大人！”
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叫著，呼啦一下圍上滿身血汙的兩個男孩，白發的女孩更是毫不在意的朝黑發男孩撲去，險險的被橘發男孩攔住，才沒染了一身腥臭的血。
橘發男孩看著女孩毫不在意的繼續繞著黑發男孩打轉的樣子，眼神黯然下來，卻也忍不住看向那個雖然一臉疲憊，卻仍對著小女孩溫和耐心的男孩。在他似有所覺的看向自己並拍了拍他的肩時，他忍不住微紅了臉，靦腆的低下了頭。
藍發男孩一邊在另外幾個孩子的跟隨下去休息，一邊冷眼看著他。已經是異色的雙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和嘲諷。
——愚蠢而卑微的人啊。明明瘋狂的嫉妒他能得到女孩全部的關註，卻又控制不住的憧憬著這抹在黑暗裏仍然保持著溫柔的光明。
——可悲。
他嗤笑一聲，異色雙瞳掃了一眼朝他這邊走過來的千歲，然後沈默的移開目光。
——為什麽還能這麽耀眼？殺了那麽多人，看了那麽多這個基地裏的人世間的醜態，為什麽還能毫不猶豫的將“保護”這種愚蠢的東西埋在心底？
在這個多活一天都是奢望的基地裏，對力量的渴望，毫不猶豫的殺死敵人、提防夥伴，一刻也不敢放松巴不得把一切都攥在手中才會安心的病態心理……這些東西，那家夥明明無一例外的全都擁有了。
——可是為什麽那雙眼睛裏的光還沒熄滅呢？
——真想毀掉。
他橫掃了一眼身邊短短半年就追上了他的幻術水平，除非致命情況否則絕不用那雙紅眼睛的男孩，眼中閃過濃濃的煩躁和惡意。
——真想毀掉他。
*
【吶，千歲哥哥的媽媽什麽時候來救你呢？】
【她一定會來的。】
【到時候，千歲哥哥就能逃出這裏了吧。】
【……你會和我一起走。】
【……謝謝你，千歲哥哥。只是這樣也足夠了哦。露娜只要在千歲哥哥的心裏有一點點的位置就好了。真的，真的只要一點點就好了。】
【露娜吶，只要千歲哥哥能開心，就感覺身上一點也不痛啦，兩種藥在打架也不痛啦。千歲哥哥身體裏的藥和解了吧？真是太好啦……就算露娜提前去天國的話，遲早也能和千歲哥哥見面吧。這樣我就滿足啦。】
【……我會保護你的。我發誓。】
【……千歲哥哥一定要藏好哦。不能讓修巴爾先生發現你胳膊上的小紅點啊。】
【……】
【我最喜歡千歲哥哥了。】
黑發男孩沈默的被男人提起，平靜的看向他大如銅鈴的眼。
“我也發燒了。”他靜靜的重覆著，毫不在意袖子被擼起，暴露出自己長久以來用幻術遮住的胳膊上的紅點。
餘光看到骸閃爍著冰冷的不讚同的目光，他甚至有種想笑的沖動，心情無比平靜。
〔為什麽？〕
〔骸，你一直不明白。〕
〔我不明白？kufufu……宇智波千歲，在這個地方，最了解你的潛力和可怕的內在的人就是我！！〕
〔那麽，你怎麽還問我為什麽呢？〕
〔……〕
〔呵，我們有最本質的不同，骸。而你，一直都不明白。〕
距離慢慢遠去，男孩的精神波動再也不能傳達到骸的腦海裏。
他眼神陰沈的看著那個躲在角落裏抽泣的橘發男孩，厭煩和煩躁的心情讓他直接走過去狠狠的踹在了男孩剛才被修巴爾踹的塌下去的胸口上，居高臨下殺氣滿滿的看著他。
同一時間，黑發男孩和銀白色頭發的女孩，被帶到了全新的地方。不過，也正是從那天開始，他才真正的見識到了，何為人間煉獄。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藍發的男孩已經長高了不少，黑發的男孩卻依舊是當初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最開始比所有的實驗體孩子都大的千歲，已經漸漸的被小他幾歲的骸追上。
——永遠停留在某個年齡，青春永駐，這對於某些人來說可能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這個人體實驗基地最大的目的，連具有輪回能力的眼睛的實驗也是要靠後的。
可是，這對於一個年僅十歲便被迫停留在了這個年齡的男孩來說，真的是幸運的事情嗎？
不。這絕不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永遠不能長大，永遠保持十歲孩童的模樣，強硬的被剝奪了以後的人生。並且，因為實驗嚴格上來說並沒有成功，他除了保持了十歲的外表以外，並沒有獲得更長的生命，更別說是獲得永生了。
時候到了，他還是會死，雖然因為基地內研制的促進細胞分裂來提高恢覆能力的藥物，以及來源神秘的能使人身體縮小的藥物相互作用，他的身體停止了生長，但是比普通人快了一倍的恢覆速度，註定了他的壽命比普通人還要短的多。
——他活不了多久的。
然而，因為他是第一個成功的個例，具有相當高的研究價值，所以他得以繼續在這座實驗基地裏存活下去。
將有著猙獰觸手和鋒利骨刺的人形怪物一腳踹飛，黑發男孩像幾年前一樣，高傲又冰冷的站在屍體堆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邊少了那個藍發的男孩。
——不，並不是這樣……
千歲看了眼訓練場外面的某個不認識的研究員，在他閃過紅光的右眼註視下，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是時候了。
*
曾經是他們的噩夢的男人被兩個孩子逼到墻角。
在他的身邊，一直以來被關在籠子裏，充當著黑發男孩的軟肋從而強迫他配合完成各種很可能喪命的實驗的白發女孩，抿著下唇，緊張的註視著這一切。
男人的表情閃過慌亂，強作鎮定的註視著兩個慢慢逼近的男孩，勉強牽起嘴角：“呵呵，居然一直都被你們蒙蔽了……以為實力夠了所以就不管不顧的造反了嗎？”
兩個男孩眼神沒有一絲動搖，刺骨的殺意源源不斷的從他們身上傳來，即使是男人的腿也有些軟。
——才怪。
他在他們驚訝的目光中緩緩的笑了。一股不詳的預感，猛的籠罩在了黑發男孩的心頭。
他幾乎是閃電一般的，沖向一臉懵懂的女孩。
關閉的房門被突兀的打開，橘發的男孩沖進來，眼裏滿是焦急，隱隱的含著一抹偏執。
“砰——！！”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此刻靜止了。
含著硝煙的一槍，毫發無損的擦著男孩的胳膊通過，精準無比的，狠狠的，打在了女孩頭上。
漆黑的瞳孔，一瞬間收縮至針尖大小。
一身黑衣的男人吹了吹槍口，朝失去了靈魂一樣跪在原地抱著女孩軟綿綿不斷滴血的屍體的男孩露出了一個挑釁嗜血的微笑。
他朝著男孩面前的墻努努嘴，在對方驟然開始顫唞的反應中，愉悅的吹了個口哨。
“看見了嗎，最美麗的爆頭方式……”他興奮又饑渴的舔了舔唇角，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的墻，好像在回味那一槍的滋味。
雪白的墻面，早已經在那一槍響起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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